第9章 神秘女子-《执魔问道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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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屈指,对着叶文眉心,轻轻一弹。
那截根须化作一道流光,瞬间没入叶文眉心!
“啊——!!!”
无法形容的剧痛,在根须入体的刹那,从叶文身体最深处、从骨髓、从灵魂里爆炸开来!那痛苦超越了之前失血、超越了摔打、超越了威压的碾压,是一种从存在根本上被剥离、被撕裂、被重塑的恐怖感受!
他清晰地“看”到——不,是感觉到——在自己身体内部,在丹田深处某个无法触及的维度,一根微小、枯朽、黯淡、只带着零星几点微弱红光的细小根须,被那五彩流光蛮横地、不容置疑地“抓”了出来!
那是他的灵根!他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、火系伪灵根!
枯朽的灵根被拔出体外,瞬间化为飞灰消散。而那股五彩流光,则迅速占据了他灵根原本所在的位置,无数细密的、散发着光晕的“根须”疯狂蔓延,与他全身的经脉、血肉、乃至灵魂最深处的印记,强行融合!
每一寸融合,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。叶文眼球凸出,布满血丝,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,皮肤下五颜六色的光晕明灭不定,仿佛有无数光蛇在血管里游走。
这过程似乎持续了永恒,又似乎只有一瞬。
终于,剧痛如潮水般退去,紧随而来的是极度的虚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“完整”感?仿佛身体里某个与生俱来的、残缺的部分,被修补、被替换成了某种更……圆满的东西?
叶文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在他昏迷前的最后一瞥,似乎看到那悬浮的嫁衣女子,对着那团依旧僵直不敢动的黑雾,几不可察地……摇了摇头。然后,她宽大的红袖轻轻一挥。
眼前,只剩一片纯白。
……
鸟鸣声,带着山野的清新,钻入耳朵。
叶文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。刺目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。身下是粗糙的砂石和干枯的草叶,硌得背疼。
他坐起身,茫然四顾。这是山洞外,河边,他们进来前的地方。许威就躺在旁边不远处,也刚揉着眼睛坐起来,一脸迷惑。
“哎哟,我怎么躺这儿了?”许威晃了晃脑袋,看向叶文,“文儿?我们……我们不是要进秘密基地探险吗?怎么在洞口睡着了?还躺地上?”
叶文一愣。探险?睡着?他努力回想,记忆却有些模糊。他只记得和许威来到了山洞外,扒开藤蔓,然后……然后好像走进了山洞?再往后……一片空白。头有点隐隐作痛,像是熬了太久没睡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太记得了。”叶文按了按太阳穴,心里空落落的,好像遗忘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,却又抓不住丝毫头绪。
“奇了怪了。”许威站起身,拍拍身上的土,“走,进去看看,我记得上次来,这里面好像有个挺特别的东西……”他率先弯腰钻进了山洞。
叶文迟疑了一下,也跟了进去。
山洞里还是老样子,潮湿,阴暗,有苔藓和泥土的味道。两人举着重新点燃的火折子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。许威显得很积极,不时用木棍敲敲打打岩壁,四下张望寻找。
“不对啊,”走到山洞深处那个小石室,许威举着火折子,满脸困惑地转了好几圈,“我记得很清楚,上次回来,就在这里,岩壁上有一片光,朦朦胧胧的,像水幕一样,手还能伸进去……怎么不见了?”
岩壁就是普通的岩壁,粗糙,湿冷,长着暗绿色的苔藓,哪里有什么光幕?
“是不是哥你记错了?或者……看花眼了?”叶文也仔细看了看,确实什么都没有。他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更重了。
“不可能记错!”许威很肯定,又有些不甘心地用手在岩壁上摸索了半天,最终泄气地垂下手臂,懊恼地抓了抓头发,“完了完了,还说来带你找找机缘,说不定能让你也有机会修炼呢……这下好了,啥也没了。白跑一趟。”
两人又在洞里搜寻了片刻,一无所获,只得带着满腹疑惑退了出来。
站在河边,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,驱散了山洞里的阴寒。但叶文却觉得,身体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很微妙,像一粒落入深潭的石子,尚未激起涟漪,却已改变了潭水的重量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,那里平滑如常。
而在他无法感知的丹田深处,一截崭新的、流淌着温润散发光华的根须,悄然扎根,与他融为一体,正在缓慢地、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游离的、稀薄到几乎不存在的天地灵气。
阴影里,那团只有叶文能见的黑雾,缩在一旁,瑟瑟发抖,再不敢有丝毫异动。它“记得”一切,记得那口棺材,记得那个女子,记得那恐怖的威压和最后那个含义不明的摇头。
它不明白女子为何放过它,更不明白为何要抹去那两个少年的记忆,独独留下它这份恐惧。但它知道,有些秘密,必须烂在“肚子”里。那个红衣女子……绝不是它能招惹,甚至不是它能理解的存在。
叶文对此一无所知。他只是跟着有些沮丧的许威,踏上了回村的路。膝盖还在隐隐作痛,父亲的安危依旧悬在心头,兰志才的威胁如影随形。
前路依旧迷茫。
只是无人知晓,一粒截然不同的种子,已在绝境之中,悄然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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