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别去……”长平叔忽然攥紧魏青的手,声音沙哑:“我没事,躺两天就好……别费那冤枉钱。” 魏青一怔,反握住他布满老茧的手,沉声道:“叔,船保住了,往后咱们有的是活计,日子定会好起来。您要是倒了,婶子和阿斗怎么办?” 长平叔浑身一颤,再也说不出话,闭上眼睛,枯瘦的肩膀微微耸动,无声地淌下泪来。 吃不上肉,不敢病,又养不起家。 这就是白尾滩底层渔民的宿命,一辈子在海水里打滚,活得像蝼蚁,悄无声息地来,悄无声息地去。 “阿斗,快去!记得买瓶跌打药酒!”魏青加重了语气,不容置疑。 郎中来得极快,是个留着个八字胡的瘦小老头,背着药箱,脚步匆匆,被阿头领进了茅草屋。 长平叔侧身躺在硬木床板上,腰眼处青黑一片,瘀血肿得老高。 钻心的刺痛,让他额头冷汗直流。方才还咬牙硬撑,此刻心气一泄,那股子疼劲便如潮水般涌来,疼得他直抽冷气。 见老爹疼得“哎哟”直叫,阿斗攥紧拳头,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:“该死的黄坑!等我学成拳脚,定要将他碎尸万段!” 姜婶听得心惊肉跳,厉声喝骂:“那些泼皮是你能惹的?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我和你爹岂不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!” 阿斗脖子一缩,低下头,再也不敢吭声。 “我那一拳,足够他躺个三五天,下不了床。”魏青垂着眼帘,心头思绪翻涌。 杨万里,不仅捞白霞珠蚌采九等品珍珠,还剥渔民采珠户敛财凑数,贪心不足蛇吞象。 用不了几日,杨万里怕是就要亲自出面了。 “必须尽快将采珠技艺练到炉火纯青!”魏青暗下决心,“唯有如此,抓牛角珠蚌攀交情也好,捞杨万里觊觎的白霞珠蚌九等品珍珠也罢,才有十足把握!到那时,我的地位,便截然不同了!” 随着转运符映照的技艺日渐增多。 采珠、水战、抄书、辩药、站桩……早已将他的时间占得满满当当,半点空隙都挤不出来。 故而,他才想着与长平叔合伙。 长平叔的祖上也曾是采珠户,只是他家里早早就没了人,入赘到渔户杨审家便也学了一手的打鱼本事。 和长平叔合作。 他既能打渔也能采珠,采不到好鱼获的时候就采珠,日子总是比之前强。 既能稳住生计,攒下银两,也能报答当日借米救命的恩情,更能立住一个知恩图报的仗义人设。 一举三得! 等他日名声传开,他魏青,定能成为白尾滩响当当的一号人物! 若能攒下钱财,收拢四五十条好汉,便能在这白尾滩占山为王。珠市、窑市、农户那些势力,哪个不是这般起家的? “要是混出个名头,这白尾滩,岂不是任我横行?” 魏青越想越热络。到时,走到哪里都有人巴结拜头,口称魏哥或者魏爷,送钱送粮送女人,这般日子,才叫痛快! 第(3/3)页